朱彦韵和我的屋子都在二楼,中间仅隔着一条不足两米的窄细小路。可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话,一是因为潜意识里有些清高的我对这条巷子的一切都怀有淡淡的鄙视,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小佑不喜欢朱彦韵。小佑是我的女朋友,她曾经在巷子里和朱彦韵擦身而过,然后对我说,朱彦韵一定是那种在特殊行业里打滚的女人,并勒令我退避三舍。
跟小佑为了买房子的事情在大街上吵起来那天,小佑说要和我分手。我筋疲力尽地回到家,一觉醒来天已经黑透。打开窗子,对面有断断续续的歌声飘过来。朱彦韵的屋子灯火通明,她扎着马尾穿着运动服在收拾屋子,把活泼明抉的流行歌曲唱得像首儿歌,唱到高兴处还有模有样地舞动几下腰肢。
取了根烟,我又回到窗户边看她。她打扫房间后开始脱衣服,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大大退了一步。但几乎是同时,又鬼使神差地走回了原处。那晚我梦到了朱彦韵,她像条美女蛇一般与我纠缠在一起。翻来覆去后醒来,抹把脸,手心里湿漉漉的都是汗。
半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刚起床,一只小白狗就鬼头鬼脑地从虚掩的门外挤了进来。我一手掂着四处撒野的小狗一手拿着牙刷正发愁,朱彦韵出现在门口。她紧捏着裙角,指r指我手里哼哼唧唧的小狗,对满嘴牙膏不知所措的我说: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豆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真正接触。那天朱彦韵刚花60块钱从宠物市场买了豆豆。长了红鼻头还有些兜齿的豆豆年纪不大却爱记仇,经常在朱彦韵带它散步的时候,找机会冲上二楼在我的房门口留下它到此一游的证据。每次朱彦韵都会红着脸对我说半天“对不起”,并拿些食物过来“补偿”我。一来二往,我们渐渐熟悉。
守在机械厂为每个月千八百块钱埋头苦干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半年后我辞掉了那份工作,并很快通过中介在一间物流公司找到一份新工作。我特意买了一斤腊牛肉回来庆祝。走到巷口,看到朱彦韵提着两个大袋子很辛苦的样子,我忙赶上去帮她。
门一开,豆豆兴奋地扑过来抽着鼻子在我们脚边绕来绕去。我笑着闪开,朱彦韵把椅子上的坐垫拍了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坐,我收拾一下。”然后转身去整理散落在床上那堆刚晒好的衣服。我坐下看她忙活,却很快便局促地别开了眼,衣服堆里那几件颜色艳丽的内衣让我突然泛起了尴尬。空气变得热辣,片刻后,我忍不住心虚与慌乱,仓促地起身告辞。
朱彦韵却叫住了我。她转身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前两天给你买件衬衣,觉得这个颜色挺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