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某医院三楼妇产科,东侧走廊第一间病房。门上白色的牌子只有医生和护士的姓名,唯独少了病人的名字。
很少有人知道,这间不起眼的病房,却能让妇产科所有的医生和护士都绷紧弦。细心的人观察到,进出这个病房的医生和护士全都穿着厚厚的防护服,带着两层手套,这一切都是因为住在这里的全是“艾滋妈妈”。
王华良(化名)有节奏的剧烈咳嗽声从这间病房里传出来,整个楼道都能听见。他的妻子高晓燕(化名)躺在床上,下午的阳光照在高晓燕身上,暖洋洋的,让她感到很舒服。高晓燕的枕头旁边,放着刚出生3天的儿子。高晓燕轻轻拍着孩子的身体,伴着孩子均匀的呼吸声,她微微眯上了眼。
医生和护士都知道,王华良体内的艾滋病毒已经到了发作期。他的脸色呈现出艾滋病患者特有的“红光满面”,脸上还出现了皮疹。高晓燕早已被确诊为“艾滋病毒携带者”,但这一切高晓燕自己却不知道。
王华良和高晓燕是昆明附近郊区的农民,在两人结婚之前王华良已经因吸毒感染上了艾滋病,但高晓燕对此一无所知。
结婚一年后,高晓燕有了身孕,王家都盼着她能生个儿子。但不久在一次例行妇科检查时她被确诊为“艾滋病毒携带者”,由于化验报告单掌握在王华良手里,高晓燕还是被蒙在鼓里。就这样,她稀里糊涂地成了一名“艾滋妈妈”。
“高晓燕是怀孕6个月时到我们医院的,我们曾向她的家属建议停止妊娠,但遭到了拒绝。”妇产科副主任张虹(化名)很无奈。
一个“艾滋妈妈”生育意味着什么谁都知道——新生儿有40%至80%的风险从妈妈那里感染艾滋病毒。张虹说,她几乎奉劝过每一对前来生孩子的“艾滋夫妇”停止妊娠,“但无一例外都遭到了拒绝,没办法,当地人太看重传宗接代了。”
据该医院提供的与昆明市科委签订的“HIV母婴传播阻断的临床研究”合同书上显示,全球每年有60万新生儿感染艾滋病毒,每分钟就有一名婴儿感染。1998年后昆明的孕妇艾滋病毒感染率已高达0.2%。也就是说,高晓燕的孩子如果不进行阻断治疗,就很有可能感染上艾滋病。
医护人员:“艾滋妈妈”的鲜血喷进眼里
几年来,昆明某医院妇产科的医护人员在千方百计地降低新生儿感染艾滋病毒的机率,然而她们在工作中却无时无刻不被笼罩在感染艾滋病毒的阴影下。
出于研究需要,“艾滋妈妈”采用的分娩方式都是剖腹产,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个细小的意外,都会导致医护人员感染上致命的